章节53 寂静死原
十分钟有多长呢？
在霍普大陆，十分钟真的不是很长。你可以用十分钟乘坐悬浮脚踏车环绕面包镇一圈；你可以用十分钟体验一下东方海都的“冲锋水道”；你还可以用十分钟体验一下“鬼城”的猛鬼夜行活动——虽然理论上你可以玩上三十分钟但基本上普通人都会在十分钟以内被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出来。
不过正如文斯·林奇先哲的那句名言所说，“快乐的一分钟胜过普普通通的十年；普普通通的一分钟胜过痛苦的十年”。以此类推，在游玩中享受快乐的十分钟至少等于痛苦时候的一千年。
因此，我们大可以说迪斯他们在滚下坡的十分钟里整整丢失了一千年的生命。当然，如果从普普通通的角度来说，那他们只损失了一百年的生命，是不是很划算？反正我没看出来。
总之，当我们的主角一行四人惨不忍睹惨无人道惨绝人寰地一路来到坡底的时候，已经连他们的爸妈都认不出来这是谁了，估计还得翻翻使用说明书。
“呸呸。”迪斯仗着身体素质强悍第一个翻身起来，首先把二哈伸到他嘴里的爪子吐了出去，顺便给他来上了一脚略微报复一下。
“喂，起来啦。”迪斯四处走动，推推这个，搡搡那个，“再不起来我就要……诶？”
眨眼，揉一揉，再眨眼。
“……”
黑色的出口竟然近在咫尺！但是……迪斯突然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那就是自己似乎不应该往这个方向看。因为他的目标在他的背后。
心念一动，迪斯顺从着转过身去，目光所及之处已不再是大片大片的金属，而是……一片荒芜，啥都没有。
是的，迪斯面前的景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啥都没有。除了一望无际的褐色土地，这里简直就是一片死寂，没有花草树木，没有飞禽走兽，没有河流，没有云朵，甚至连土地都是绝对的平整，连一点地势起伏都看不见。
“塔尔塔斯在下……”迪斯茫然地望着四周，出口倒是很好找，就在这片平原的另一侧。可是这里为什么会这样？连最顽强的生命都无法在这里立足？
泥土，除了泥土还是泥土，自私的泥土。迪斯蹲下来抓起一把土仔细揉搓，反馈回来的手感不像是田野里孕育了无数庄稼的“诸神的馈赠”，反而更像是建筑工地上常用的软质胶泥。这些家伙把水分、养料牢牢地封锁在自己的体内，无论谁向它们索取都绝不分享出分毫。哪怕是本科曼那样一毛不拔的人物都得先付清一块两毛五的墓地费用，而这些家伙的存在让哪怕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吝啬鬼都只能甘拜下风。
“哈啊，”迪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知不觉间他的呼吸粗重了许多。这种绝对的死寂带给他的压力感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好像下一秒你就会被无形的大手挤压成碎片，永远无法重新拼合在一起。
“真是……可能塔尔塔斯深渊也不过如此吧。”迪斯感受着自己逐渐平稳的呼吸，眯着眼扫视着四周。“这是第几层了？古堡，寒冰，金属……现在是荒原了吗？所以这里是第四层。”
“到底为什么这里的主人会设计出这样的城堡？为了自娱自乐？”迪斯被自己的猜想逗乐了，“哈哈。那样的话，不是应该在这里种上树木之类的更加赏心悦目一点吗？为什么非要弄出来这么一大片荒无人烟的地方？”
“因为预言。”一个低沉到变音的古怪声音从迪斯的背后传来。
“谁？”迪斯迅速转身，右手的单刀横在胸前，警惕着注视着来人……或者说，来的影子。
“谁……？这是个好问题。”对方微微抬头，好像在看着空中的太阳。“这要看你怎么定义了。”
“哈？”迪斯挑挑眉毛，面前这个怪人似乎有点颓废的哲学家的气质。“我可没工夫听故事。”
“你会的。”
“你怎么知道？”
“好问题。让我想想……哦，对了，比如说，你为什么会碰到一个寄存在你的意识里的……亡灵。”
“……”迪斯本能地眯起眼死死盯着对方，手中的怒火之刃都罕见地颤抖了一个瞬间。他想开口，但是头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唇齿是如此的僵硬，根本没办法移动哪怕一分一毫。
对面的影子就那么站在那里，虽然没有五官，但是迪斯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聚焦在自己的脸上。不知为何，迪斯总感觉对方很了解，很享受他现在的感觉。
沉默半晌，迪斯终于勉强开始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什么？”影子重复了一句，却又话锋一转：“知道为什么我选择在这里和你见面吗？”
迪斯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方的脸。
“因为这里是最符合我的环境。”黑影张开双手，下巴略微上扬，似乎在俯视着迪斯。“这是我的主场。”
“……说人话。”迪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手上的怒火之刃示威性地亮了一亮。
“呵……真是没有耐心的小鬼。算了，我想你大概没有读过纳斯之音这本书对吧？”
“瓦隆教的讲义故事？我听说过，但的确没有阅读过。”
“哈！我就知道！”影子伸出右手隔空点了点迪斯，“看来和我这个真正的异教徒相比，你倒是更像个异教徒啊。唉……没办法，就让我给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那本书这么重要吧。”
“洗耳恭听。”迪斯手中的刀刃一翻，收到了手腕内侧，随后又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传说中神王纳斯迪卡的敌人是黑之主塔尔塔斯，他的兄弟。曾经，两者互为表里，相互依赖。但是有一个严峻的问题。”说到这里，影子停下来瞄着迪斯，好像在等他主动接话。
“问题？什么样的问题？”迪斯虽然不想被他牵扯着节奏，可他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个依旧不知生死的同伴，只能先和对方好好谈谈，等待他们恢复。
“问题就是他们太优秀了，可是王位……却只有一个。”
“那么问题来了……应该由谁来继承王位呢？正好在这个时候，世界面临着一场袭击。于是王上决定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同时上战场，通过战争中的表现来决定王位的归属。”
“战争中，身穿黑色战甲的塔尔塔斯不断地斩杀那些入侵者，成就了他的赫赫威名。但是在某一场战役中，他缴获了一样东西，一样……武器。”
“年轻的塔尔塔斯认为我们应该驯服这样武器。既然它能够让那些入侵者变得强大，那么它也一定能让我们收获良多。”
“但是纳斯迪卡不同意，他认为战争必然带来不祥。因此，这样武器必须被摧毁。相反，他在敌人的奴隶们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或许解放他们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是塔尔塔斯又怎么能允许一些外来的家伙们在他们的世界定居？他主张将这些奴隶全部杀光，然后用武力反过来征服那些敌人。”
“两人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神王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些往事，并最终决定在至高会议上表决这件事情。”
“至于结果……我想你已经知道了。纳斯迪卡赢得了那场投票，成为了新的神王，也就是神王纳斯。而输了的塔尔塔斯黯然离开。”
“你说了这么半天到底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迪斯不耐烦地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没兴趣听什么神话故事。”
“神话故事……你是这么想的吗？”黑影突然提高了音量，“要知道所谓的神话故事就是更加夸张的传说，而传说多半是以事实为基础的扩张。”
“所以呢？”迪斯渐渐听出了一点什么，“你认为我们其实受到众神的支配？”
“不……我认为，神话传说其实也有一定的事实在其中。”黑影右手握拳高高举起，“就像是塔尔塔斯逃跑之前，他把那件武器偷走了。当神王纳斯去追击他的时候，那件武器已经被他藏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就算是神王的威能也无法找到。”
“我还是没看出来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影子突然变得极其激动，“你知道纳斯之语对那件武器的描写是怎样的吗？”
“当响彻天地的轰鸣声从云端传来，人们别无选择只能跪拜。因为他们知道，无论他们怎么反抗都不可能逃脱那七种末日天灾。
梦幻，虚空，冰封，机械，荒芜，灼热以及……黑暗。
世界终将毁灭于它们其中之一，但又将重生于其中之一。
它们是终，它们是始。它们是轮回，它们是唯一。”
影子看着面色逐渐苍白起来的迪斯吃吃地笑出了声：“哦，所以你已经明白了不是吗？怎么样，这个事实够不够震撼？”
迪斯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下了一口鲜血：“你的目的？”
“目的？”黑影抬起头来，“说起来，当初这件武器被藏起来的时候，正是黑红色的月亮。”
“……你想取出这件武器，用它来毁灭世界？”
“不不不。”黑影一连三个“不”字，右手食指左右摇晃加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这不是毁灭。刚才不是说了吗？世界终结于此，又将重生于此。我的目的不是毁灭这个世界，而是要赋予它重生！”
“呵。”迪斯气急反笑，“我可没看出来这里的设置能怎么让世界重生啊。”他用力跺了跺脚下的土地，“你该不会用这种玩意来重生世界吧？连庄稼都种不活，你准备让这世界的人喝凉风吗？”
“自然会有办法的，”黑影淡淡地回答，好像整个世界的生死和他完全无关，“要知道，我可是这个世界未来的创世神。”
“滚！”
迪斯右手的怒火之力暴涨，全力一锤对准黑影的鼻子砸了下去。
然而对方躲都没躲，直接在原地用脸接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伴随着“汪！”的一声惨叫，整个黑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呼……”迪斯喘着粗气，一时间没能搞清楚敌人的去向，倒是不远处无辜的二哈正鼻血长流地倒在地上有进气没出气。
“这混蛋，跑哪里去了？”
“我没有跑。”一个声音从高空传来，响彻整个空间。“我甚至没有亲自去到你那里。作为一个神，我是没有必要和你正面冲突的，那不是我应该有的行为。”
“去你妈的神！”迪斯对着天空挥舞着锤子狂吼，“你就是一个藏头露尾，不敢出来面对我的卑鄙小人！有本事出来单挑，看我不把你砍成一百六十块！”
“猴子就是猴子，永远理解不了神的境界。难道这就是神必须经历的孤独？算了，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通过最后两个地区，我就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怎么样？”
“去你的公平一战！你我之间没有公平这两个字！只要我找到了你，我绝对会不择手段地干掉你这个自诩为神的傻！逼！还想毁灭世界？我呸！”
“……哼。”一声冷哼，天空便再无声响。
“气死我啦！”迪斯狠狠地跺着地面，又对准依旧躺尸的几个货放声怒吼：
“赶紧麻溜地起来，再不快点，世界都好灭亡啦，少看一眼是一眼了！还不起？靠！”
“砰砰砰”！
“快点，”迪斯一马当先地冲向出口，“再不快点什么都赶不上了！”
“等，等等！”
太快了点吧。
“汪！就是说啊。还有你们觉不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变重了一点？”
“重了？”迪斯一脸狰狞地回过头来，“那说明你聪明了，脑容量变大了才会这样啊。要不要我再让你更聪明点？”
二哈疯狂地左右摇摆。
“切！”迪斯重新转过头去，继续自己的狂飙猛进。“见鬼的混蛋！管你是什么来头，我一定会让你好好尝尝怒火之力的厉害！”
在霍普大陆，十分钟真的不是很长。你可以用十分钟乘坐悬浮脚踏车环绕面包镇一圈；你可以用十分钟体验一下东方海都的“冲锋水道”；你还可以用十分钟体验一下“鬼城”的猛鬼夜行活动——虽然理论上你可以玩上三十分钟但基本上普通人都会在十分钟以内被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出来。
不过正如文斯·林奇先哲的那句名言所说，“快乐的一分钟胜过普普通通的十年；普普通通的一分钟胜过痛苦的十年”。以此类推，在游玩中享受快乐的十分钟至少等于痛苦时候的一千年。
因此，我们大可以说迪斯他们在滚下坡的十分钟里整整丢失了一千年的生命。当然，如果从普普通通的角度来说，那他们只损失了一百年的生命，是不是很划算？反正我没看出来。
总之，当我们的主角一行四人惨不忍睹惨无人道惨绝人寰地一路来到坡底的时候，已经连他们的爸妈都认不出来这是谁了，估计还得翻翻使用说明书。
“呸呸。”迪斯仗着身体素质强悍第一个翻身起来，首先把二哈伸到他嘴里的爪子吐了出去，顺便给他来上了一脚略微报复一下。
“喂，起来啦。”迪斯四处走动，推推这个，搡搡那个，“再不起来我就要……诶？”
眨眼，揉一揉，再眨眼。
“……”
黑色的出口竟然近在咫尺！但是……迪斯突然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那就是自己似乎不应该往这个方向看。因为他的目标在他的背后。
心念一动，迪斯顺从着转过身去，目光所及之处已不再是大片大片的金属，而是……一片荒芜，啥都没有。
是的，迪斯面前的景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啥都没有。除了一望无际的褐色土地，这里简直就是一片死寂，没有花草树木，没有飞禽走兽，没有河流，没有云朵，甚至连土地都是绝对的平整，连一点地势起伏都看不见。
“塔尔塔斯在下……”迪斯茫然地望着四周，出口倒是很好找，就在这片平原的另一侧。可是这里为什么会这样？连最顽强的生命都无法在这里立足？
泥土，除了泥土还是泥土，自私的泥土。迪斯蹲下来抓起一把土仔细揉搓，反馈回来的手感不像是田野里孕育了无数庄稼的“诸神的馈赠”，反而更像是建筑工地上常用的软质胶泥。这些家伙把水分、养料牢牢地封锁在自己的体内，无论谁向它们索取都绝不分享出分毫。哪怕是本科曼那样一毛不拔的人物都得先付清一块两毛五的墓地费用，而这些家伙的存在让哪怕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吝啬鬼都只能甘拜下风。
“哈啊，”迪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知不觉间他的呼吸粗重了许多。这种绝对的死寂带给他的压力感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好像下一秒你就会被无形的大手挤压成碎片，永远无法重新拼合在一起。
“真是……可能塔尔塔斯深渊也不过如此吧。”迪斯感受着自己逐渐平稳的呼吸，眯着眼扫视着四周。“这是第几层了？古堡，寒冰，金属……现在是荒原了吗？所以这里是第四层。”
“到底为什么这里的主人会设计出这样的城堡？为了自娱自乐？”迪斯被自己的猜想逗乐了，“哈哈。那样的话，不是应该在这里种上树木之类的更加赏心悦目一点吗？为什么非要弄出来这么一大片荒无人烟的地方？”
“因为预言。”一个低沉到变音的古怪声音从迪斯的背后传来。
“谁？”迪斯迅速转身，右手的单刀横在胸前，警惕着注视着来人……或者说，来的影子。
“谁……？这是个好问题。”对方微微抬头，好像在看着空中的太阳。“这要看你怎么定义了。”
“哈？”迪斯挑挑眉毛，面前这个怪人似乎有点颓废的哲学家的气质。“我可没工夫听故事。”
“你会的。”
“你怎么知道？”
“好问题。让我想想……哦，对了，比如说，你为什么会碰到一个寄存在你的意识里的……亡灵。”
“……”迪斯本能地眯起眼死死盯着对方，手中的怒火之刃都罕见地颤抖了一个瞬间。他想开口，但是头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唇齿是如此的僵硬，根本没办法移动哪怕一分一毫。
对面的影子就那么站在那里，虽然没有五官，但是迪斯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聚焦在自己的脸上。不知为何，迪斯总感觉对方很了解，很享受他现在的感觉。
沉默半晌，迪斯终于勉强开始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什么？”影子重复了一句，却又话锋一转：“知道为什么我选择在这里和你见面吗？”
迪斯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方的脸。
“因为这里是最符合我的环境。”黑影张开双手，下巴略微上扬，似乎在俯视着迪斯。“这是我的主场。”
“……说人话。”迪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手上的怒火之刃示威性地亮了一亮。
“呵……真是没有耐心的小鬼。算了，我想你大概没有读过纳斯之音这本书对吧？”
“瓦隆教的讲义故事？我听说过，但的确没有阅读过。”
“哈！我就知道！”影子伸出右手隔空点了点迪斯，“看来和我这个真正的异教徒相比，你倒是更像个异教徒啊。唉……没办法，就让我给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那本书这么重要吧。”
“洗耳恭听。”迪斯手中的刀刃一翻，收到了手腕内侧，随后又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传说中神王纳斯迪卡的敌人是黑之主塔尔塔斯，他的兄弟。曾经，两者互为表里，相互依赖。但是有一个严峻的问题。”说到这里，影子停下来瞄着迪斯，好像在等他主动接话。
“问题？什么样的问题？”迪斯虽然不想被他牵扯着节奏，可他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个依旧不知生死的同伴，只能先和对方好好谈谈，等待他们恢复。
“问题就是他们太优秀了，可是王位……却只有一个。”
“那么问题来了……应该由谁来继承王位呢？正好在这个时候，世界面临着一场袭击。于是王上决定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同时上战场，通过战争中的表现来决定王位的归属。”
“战争中，身穿黑色战甲的塔尔塔斯不断地斩杀那些入侵者，成就了他的赫赫威名。但是在某一场战役中，他缴获了一样东西，一样……武器。”
“年轻的塔尔塔斯认为我们应该驯服这样武器。既然它能够让那些入侵者变得强大，那么它也一定能让我们收获良多。”
“但是纳斯迪卡不同意，他认为战争必然带来不祥。因此，这样武器必须被摧毁。相反，他在敌人的奴隶们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或许解放他们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是塔尔塔斯又怎么能允许一些外来的家伙们在他们的世界定居？他主张将这些奴隶全部杀光，然后用武力反过来征服那些敌人。”
“两人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神王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些往事，并最终决定在至高会议上表决这件事情。”
“至于结果……我想你已经知道了。纳斯迪卡赢得了那场投票，成为了新的神王，也就是神王纳斯。而输了的塔尔塔斯黯然离开。”
“你说了这么半天到底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迪斯不耐烦地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没兴趣听什么神话故事。”
“神话故事……你是这么想的吗？”黑影突然提高了音量，“要知道所谓的神话故事就是更加夸张的传说，而传说多半是以事实为基础的扩张。”
“所以呢？”迪斯渐渐听出了一点什么，“你认为我们其实受到众神的支配？”
“不……我认为，神话传说其实也有一定的事实在其中。”黑影右手握拳高高举起，“就像是塔尔塔斯逃跑之前，他把那件武器偷走了。当神王纳斯去追击他的时候，那件武器已经被他藏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就算是神王的威能也无法找到。”
“我还是没看出来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影子突然变得极其激动，“你知道纳斯之语对那件武器的描写是怎样的吗？”
“当响彻天地的轰鸣声从云端传来，人们别无选择只能跪拜。因为他们知道，无论他们怎么反抗都不可能逃脱那七种末日天灾。
梦幻，虚空，冰封，机械，荒芜，灼热以及……黑暗。
世界终将毁灭于它们其中之一，但又将重生于其中之一。
它们是终，它们是始。它们是轮回，它们是唯一。”
影子看着面色逐渐苍白起来的迪斯吃吃地笑出了声：“哦，所以你已经明白了不是吗？怎么样，这个事实够不够震撼？”
迪斯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下了一口鲜血：“你的目的？”
“目的？”黑影抬起头来，“说起来，当初这件武器被藏起来的时候，正是黑红色的月亮。”
“……你想取出这件武器，用它来毁灭世界？”
“不不不。”黑影一连三个“不”字，右手食指左右摇晃加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这不是毁灭。刚才不是说了吗？世界终结于此，又将重生于此。我的目的不是毁灭这个世界，而是要赋予它重生！”
“呵。”迪斯气急反笑，“我可没看出来这里的设置能怎么让世界重生啊。”他用力跺了跺脚下的土地，“你该不会用这种玩意来重生世界吧？连庄稼都种不活，你准备让这世界的人喝凉风吗？”
“自然会有办法的，”黑影淡淡地回答，好像整个世界的生死和他完全无关，“要知道，我可是这个世界未来的创世神。”
“滚！”
迪斯右手的怒火之力暴涨，全力一锤对准黑影的鼻子砸了下去。
然而对方躲都没躲，直接在原地用脸接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伴随着“汪！”的一声惨叫，整个黑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呼……”迪斯喘着粗气，一时间没能搞清楚敌人的去向，倒是不远处无辜的二哈正鼻血长流地倒在地上有进气没出气。
“这混蛋，跑哪里去了？”
“我没有跑。”一个声音从高空传来，响彻整个空间。“我甚至没有亲自去到你那里。作为一个神，我是没有必要和你正面冲突的，那不是我应该有的行为。”
“去你妈的神！”迪斯对着天空挥舞着锤子狂吼，“你就是一个藏头露尾，不敢出来面对我的卑鄙小人！有本事出来单挑，看我不把你砍成一百六十块！”
“猴子就是猴子，永远理解不了神的境界。难道这就是神必须经历的孤独？算了，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通过最后两个地区，我就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怎么样？”
“去你的公平一战！你我之间没有公平这两个字！只要我找到了你，我绝对会不择手段地干掉你这个自诩为神的傻！逼！还想毁灭世界？我呸！”
“……哼。”一声冷哼，天空便再无声响。
“气死我啦！”迪斯狠狠地跺着地面，又对准依旧躺尸的几个货放声怒吼：
“赶紧麻溜地起来，再不快点，世界都好灭亡啦，少看一眼是一眼了！还不起？靠！”
“砰砰砰”！
“快点，”迪斯一马当先地冲向出口，“再不快点什么都赶不上了！”
“等，等等！”
太快了点吧。
“汪！就是说啊。还有你们觉不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变重了一点？”
“重了？”迪斯一脸狰狞地回过头来，“那说明你聪明了，脑容量变大了才会这样啊。要不要我再让你更聪明点？”
二哈疯狂地左右摇摆。
“切！”迪斯重新转过头去，继续自己的狂飙猛进。“见鬼的混蛋！管你是什么来头，我一定会让你好好尝尝怒火之力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