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传销
在会客室的房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希尔突然有了一种掉头就走的冲动，因为他竟然在这里看见了在帝都的城门被他忽悠的那个富家女。虽说希尔感觉自己的得意之作玉兰油牌肥皂怎么也值上一块金币了，但是哄骗小姑娘这种事实在算不得光彩。
“请问阁下是？”
“滨海镇男爵希尔·奥古斯塔。”
“希尔男爵，我是苏珊·西塔。我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苏珊小姐红着脸，大着胆子开口问道。
苏珊扭扭捏捏的话语倒是把希尔弄一愣，这语气有点不对啊，希尔之前还以为她会过来兴师问罪，毕竟把肥皂卖出一块金币的，希尔还是独一份，但是事情的发展和希尔预想的明显有极大的出入。
“好了，苏珊，别闹了，别打搅我和希尔男爵谈生意。”马可阴沉着脸训斥苏珊，他转头问希尔，“希尔男爵，请问您到这里有什么事呢？”
希尔也没再多说废话，他直接从包裹里拿出了那几块肥皂，摆在会客室的桌子上，还没等他开口介绍，苏珊就惊喜道：“太好了，希尔男爵，你是想和关于肥皂的事情进行合作！”
“嗯……”希尔酝酿了一堆推销的措辞还没等开口就被堵在了嗓子里。
马可轻轻拽了一下苏珊的袖子，示意苏珊不要说话，苏珊气的俏脸微鼓，但她毕竟出身商人世家，知道轻重，所以她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希尔男爵，我的侄女苏珊之前就把从您那买的肥皂给我看过，我认为这是一笔很好的买卖，但是一块金币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可能只有大贵族才能买得起，但是要向那些贵族们推销商品，无疑会动用相当多的资源，才能打通关节，所以我想……”马可欲言又止
希尔不动声色，“你有什么条件直接提出来，我晚上还有急事，就不要说废话了。”
马可斟酌了一下，说：“男爵先生，我希望您给我们进货价不要高于五十枚银币，您可能也知道，现在世道不太平，长途贩卖实在是个高风险的活。同时我们马尔菲商业共和国还要垄断神圣帝国全境的肥皂生意。”
“两个条件么。”希尔一笑，“抱歉，我一个也不能答应。”
听到希尔一口回绝，马可也没有多意外，毕竟坐地起价落地还钱，谈不拢还可以慢慢商量。
“不过……”希尔接着说，“谁说我只想把肥皂买给贵族的。”
马可的眉头皱了起来，“希尔男爵，那么你还想把肥皂买给谁？”
希尔依次把桌子上的肥皂包装打开，他感觉自己颇有些传销窝点宣讲师的气派，“把肥皂卖给贵族？没意思，我的目标是把肥皂卖给每一个帝国子民，就算再贫穷的人也能用得起肥皂！”
看桌子上一字排开的三块肥皂，马可半天说不出话了。虽然他经商一辈子，但他之前的概念是只有贵族以及一些中产之家能买得起商品，其他的赤贫的农民一般都是自然经济，自生自灭，除了盐以及铁制品等极少数的商品外，其他的生活必需品全都自给自足。而希尔这个把商品卖给全部帝国子民的想法是他之前从来都不敢想的。
希尔指着最简陋的那块肥皂说：“这块是立白牌肥皂，售价只有三十铜币，我想就算赤贫的农民也能毫不费力地拿出三十枚铜币。农民的数量千倍于贵族，就算每个农民一年只买一块肥皂，这个市场也要远远大于贵族的市场，而且肥皂属于生活必需品，既可以用来洗衣服，也可以用来清洗身体。如果帝国每个农民都买了一块肥皂，我想其中的利润……应该不用我赘述了吧。”
马可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希尔这一席话无疑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这个经商一辈子的老商人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是啊，只要商品的价格足够低廉，就可以将商品卖给每一个人，只要帝国数万万的农民全都能买得起商品，那么这个市场的规模怎么是人口只有几十万的贵族可以比拟的。
希尔接着说：“还不止如此，这块肥皂是舒肤佳牌肥皂，售价一枚银币，这块肥皂是专供中产之家使用的肥皂。我想中产之家的脾性马可先生也知道，中产之家既不屑于和赤贫的农民一起使用低廉的商品，也不可能像贵族一样奢侈，所以这块轻奢的舒肤佳牌肥皂是专门为了收割这部分人群所准备的。”
马可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像希尔这种将人群按收入划分为不同的阶层，然后向每个阶层供应不同档次商品的做法也是他闻所未闻的。
“最后这块肥皂就是玉兰油牌肥皂了，我想马可先生之前也看见过，这块肥皂就是我专门为铺张浪费的贵族们最准备的，当然你们再宣传的时候还可以夸大一下它的功效，比如……”
“我知道，”苏珊兴奋地说，“玉兰油牌美容皂中富含多种名贵异域精油以及花瓣精华，具有防晒修复，美白护肤等多种功效，可以清除肌肤深处的毒素，让松弛的肌肤变得紧致，让人一下子就重新获得粉嫩白皙的年轻态肌肤。”
希尔擦了一把冷汗，这小姑娘记性还真好，但是这句话在别人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怎么这么尴尬呢。希尔点了点头，“嗯，具体来说就是这样。”
“不过，男爵先生，我有一事不明，为什么肥皂的价格能怎么低廉，甚至价格低廉到赤贫的农民都买得起。”马可问出了一直萦绕在他心中的问题。
希尔嘿嘿一笑，这就是工业化的魅力了，工业化生产可以迅速把成本摊平到接近成本的程度，而工业化所能爆发出的巨大生产力更是只见过小作坊生产的中古时代人所不能理解的。虽说滨海镇只有一个简陋到可笑的日化厂，但工业化生产的所有要素全都齐备了。不过希尔心里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出去，所以他故作深沉地说：“这是商业秘密，你就不要多问了。”
听了希尔的一席话后，马可不敢托大了，他知道自己遇到的不是见识短浅的普通乡间贵族，而是一个有着自己独特想法的天才商人，所以他虚心问道：“希尔男爵，请问你还有什么指教吗？”
希尔接下来又把他那一套“想要产品卖的好，广告必须打的好”，以及“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等等地球上理论拿出来贩卖了一通。
马可沉默良久，喟叹道：“希尔男爵，如果你不是一名封地男爵，我真想把你保举到马菲尔最著名的商队里，你绝对会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商业之星的。”
接下来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到了临近黄昏的时候，这两人总算把条约具体的条款敲定。这个条约签完后，这两人竟都感觉自己占便宜了。在希尔看来，肥皂的真实价格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而这个真实价格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希尔每卖出去一块肥皂都会净赚百分之几百的纯利润。而在马可看来，能够开拓肥皂如此庞大的市场，本身就是大占便宜的事情，更不要说希尔最后还特地给予了马尔菲城邦肥皂的垄断经营权。
最后宾主尽欢，希尔和马可这两个心怀鬼胎的奸猾商人都快拜把子称兄弟了。
马可拍着希尔的肩膀笑道：“希尔小兄弟啊，我是马尔菲城邦派驻在帝都的全权商业的代表，你的封地滨海镇离着帝都也不远，有空过来找我喝酒啊。”
希尔也笑，“一定一定，不过今天晚上我还有急事就不留下来了。”
西塔家族的大小姐苏菲全程都乖乖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正在这个小小会议室谈论的是价值成千上万金币的大生意，这种大生意根本不是她能插嘴的。但是到最后，她忍不住问道：“希尔男爵，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我马上就要跟着父亲会马尔菲了。”
希尔想了一下说：“我最近打算在滨海镇兴建一座小码头，以后交割货物就不用来帝都了，可以直接去滨海镇交割。”
苏菲兴奋地点头，“我以后一定会去滨海镇。”
“请问阁下是？”
“滨海镇男爵希尔·奥古斯塔。”
“希尔男爵，我是苏珊·西塔。我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苏珊小姐红着脸，大着胆子开口问道。
苏珊扭扭捏捏的话语倒是把希尔弄一愣，这语气有点不对啊，希尔之前还以为她会过来兴师问罪，毕竟把肥皂卖出一块金币的，希尔还是独一份，但是事情的发展和希尔预想的明显有极大的出入。
“好了，苏珊，别闹了，别打搅我和希尔男爵谈生意。”马可阴沉着脸训斥苏珊，他转头问希尔，“希尔男爵，请问您到这里有什么事呢？”
希尔也没再多说废话，他直接从包裹里拿出了那几块肥皂，摆在会客室的桌子上，还没等他开口介绍，苏珊就惊喜道：“太好了，希尔男爵，你是想和关于肥皂的事情进行合作！”
“嗯……”希尔酝酿了一堆推销的措辞还没等开口就被堵在了嗓子里。
马可轻轻拽了一下苏珊的袖子，示意苏珊不要说话，苏珊气的俏脸微鼓，但她毕竟出身商人世家，知道轻重，所以她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希尔男爵，我的侄女苏珊之前就把从您那买的肥皂给我看过，我认为这是一笔很好的买卖，但是一块金币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可能只有大贵族才能买得起，但是要向那些贵族们推销商品，无疑会动用相当多的资源，才能打通关节，所以我想……”马可欲言又止
希尔不动声色，“你有什么条件直接提出来，我晚上还有急事，就不要说废话了。”
马可斟酌了一下，说：“男爵先生，我希望您给我们进货价不要高于五十枚银币，您可能也知道，现在世道不太平，长途贩卖实在是个高风险的活。同时我们马尔菲商业共和国还要垄断神圣帝国全境的肥皂生意。”
“两个条件么。”希尔一笑，“抱歉，我一个也不能答应。”
听到希尔一口回绝，马可也没有多意外，毕竟坐地起价落地还钱，谈不拢还可以慢慢商量。
“不过……”希尔接着说，“谁说我只想把肥皂买给贵族的。”
马可的眉头皱了起来，“希尔男爵，那么你还想把肥皂买给谁？”
希尔依次把桌子上的肥皂包装打开，他感觉自己颇有些传销窝点宣讲师的气派，“把肥皂卖给贵族？没意思，我的目标是把肥皂卖给每一个帝国子民，就算再贫穷的人也能用得起肥皂！”
看桌子上一字排开的三块肥皂，马可半天说不出话了。虽然他经商一辈子，但他之前的概念是只有贵族以及一些中产之家能买得起商品，其他的赤贫的农民一般都是自然经济，自生自灭，除了盐以及铁制品等极少数的商品外，其他的生活必需品全都自给自足。而希尔这个把商品卖给全部帝国子民的想法是他之前从来都不敢想的。
希尔指着最简陋的那块肥皂说：“这块是立白牌肥皂，售价只有三十铜币，我想就算赤贫的农民也能毫不费力地拿出三十枚铜币。农民的数量千倍于贵族，就算每个农民一年只买一块肥皂，这个市场也要远远大于贵族的市场，而且肥皂属于生活必需品，既可以用来洗衣服，也可以用来清洗身体。如果帝国每个农民都买了一块肥皂，我想其中的利润……应该不用我赘述了吧。”
马可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希尔这一席话无疑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这个经商一辈子的老商人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是啊，只要商品的价格足够低廉，就可以将商品卖给每一个人，只要帝国数万万的农民全都能买得起商品，那么这个市场的规模怎么是人口只有几十万的贵族可以比拟的。
希尔接着说：“还不止如此，这块肥皂是舒肤佳牌肥皂，售价一枚银币，这块肥皂是专供中产之家使用的肥皂。我想中产之家的脾性马可先生也知道，中产之家既不屑于和赤贫的农民一起使用低廉的商品，也不可能像贵族一样奢侈，所以这块轻奢的舒肤佳牌肥皂是专门为了收割这部分人群所准备的。”
马可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像希尔这种将人群按收入划分为不同的阶层，然后向每个阶层供应不同档次商品的做法也是他闻所未闻的。
“最后这块肥皂就是玉兰油牌肥皂了，我想马可先生之前也看见过，这块肥皂就是我专门为铺张浪费的贵族们最准备的，当然你们再宣传的时候还可以夸大一下它的功效，比如……”
“我知道，”苏珊兴奋地说，“玉兰油牌美容皂中富含多种名贵异域精油以及花瓣精华，具有防晒修复，美白护肤等多种功效，可以清除肌肤深处的毒素，让松弛的肌肤变得紧致，让人一下子就重新获得粉嫩白皙的年轻态肌肤。”
希尔擦了一把冷汗，这小姑娘记性还真好，但是这句话在别人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怎么这么尴尬呢。希尔点了点头，“嗯，具体来说就是这样。”
“不过，男爵先生，我有一事不明，为什么肥皂的价格能怎么低廉，甚至价格低廉到赤贫的农民都买得起。”马可问出了一直萦绕在他心中的问题。
希尔嘿嘿一笑，这就是工业化的魅力了，工业化生产可以迅速把成本摊平到接近成本的程度，而工业化所能爆发出的巨大生产力更是只见过小作坊生产的中古时代人所不能理解的。虽说滨海镇只有一个简陋到可笑的日化厂，但工业化生产的所有要素全都齐备了。不过希尔心里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出去，所以他故作深沉地说：“这是商业秘密，你就不要多问了。”
听了希尔的一席话后，马可不敢托大了，他知道自己遇到的不是见识短浅的普通乡间贵族，而是一个有着自己独特想法的天才商人，所以他虚心问道：“希尔男爵，请问你还有什么指教吗？”
希尔接下来又把他那一套“想要产品卖的好，广告必须打的好”，以及“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等等地球上理论拿出来贩卖了一通。
马可沉默良久，喟叹道：“希尔男爵，如果你不是一名封地男爵，我真想把你保举到马菲尔最著名的商队里，你绝对会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商业之星的。”
接下来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到了临近黄昏的时候，这两人总算把条约具体的条款敲定。这个条约签完后，这两人竟都感觉自己占便宜了。在希尔看来，肥皂的真实价格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而这个真实价格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希尔每卖出去一块肥皂都会净赚百分之几百的纯利润。而在马可看来，能够开拓肥皂如此庞大的市场，本身就是大占便宜的事情，更不要说希尔最后还特地给予了马尔菲城邦肥皂的垄断经营权。
最后宾主尽欢，希尔和马可这两个心怀鬼胎的奸猾商人都快拜把子称兄弟了。
马可拍着希尔的肩膀笑道：“希尔小兄弟啊，我是马尔菲城邦派驻在帝都的全权商业的代表，你的封地滨海镇离着帝都也不远，有空过来找我喝酒啊。”
希尔也笑，“一定一定，不过今天晚上我还有急事就不留下来了。”
西塔家族的大小姐苏菲全程都乖乖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正在这个小小会议室谈论的是价值成千上万金币的大生意，这种大生意根本不是她能插嘴的。但是到最后，她忍不住问道：“希尔男爵，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我马上就要跟着父亲会马尔菲了。”
希尔想了一下说：“我最近打算在滨海镇兴建一座小码头，以后交割货物就不用来帝都了，可以直接去滨海镇交割。”
苏菲兴奋地点头，“我以后一定会去滨海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