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少女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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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五章 英雄惜英雄

    上位者与下面人的东西,总归是有较大差距的,高岑专属的帐篷无论是羊皮用料还是占地面积都是瓶果在这个部落见到中最大的,可草原上的游牧部落又能有什么好东西呢?在见惯了人类世界的灯红酒绿的瓶果看来,高岑的住所依然很简陋。

    “请坐,我族没有什么好招待您的。”

    面对高岑的热情,瓶果不卑不亢坐到了应该是客席的位置上,可能这是人马专用的坐垫,瓶果觉得自己躺在上面都足足有余。

    简陋归简陋,高岑的帐篷也还是经过精心布置过的,无论是羊角制作的装饰弓,或是干草编织的挂画,这一切都很有兽人的民族风情让瓶果深感新鲜不已。

    一杯洋溢着奶香的饮料被端到瓶果所坐的矮桌前,将其送来的居然还是让娜,经过了刚才的闹剧后她居然还能够保持基本的礼仪送上茶水,这倒是令瓶果对其刮目相看。

    虽然这可能是看在她那个人马老爹的面子上的。

    “谢谢你,让娜小姐。”浅酌一口后,草的清香中和了羊奶的腥膻,使得这杯热腾腾的饮料彻底温暖了瓶果空荡荡的胃袋。要是能再喝一杯该多好,瓶果也只能这么想想而已,让娜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表情略微扭曲的让娜面对瓶果的注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还未到用餐的时候,所以请先用这个凑合一下吧。”

    高岑用满意的眼神看着女儿,十分欣慰她没有做出进一步丢人的举动,紧接着他看向瓶果这边,十分有礼貌的问道:“那么,米德莱先生,您的身体身体状况可能依然堪忧,不过我无论是作为多瑙部落的族长,还是兽人之国的一份子,必须对您的身份进行判断,您到底是谁?到我国来有何贵干?”

    不愧是性情爽朗的兽人,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吗?瓶果并不讨厌这种交流风格,相反人类世界那种半天都聊不到关键点的节奏有时候真是能急死他。

    酝酿一下话语后,瓶果缓缓道:“您会有这样的担忧是自然的,不瞒您说,我就是个人类偷渡客。”

    面对瓶果的坦白,高岑似乎一定都不感到意外,瓶果甚至觉得这一切都在他掌控当中,他抚摸了一下自己长长的山羊胡,继续问:“前几天我从边防队的熟人那里听说有人躲开了两国的封锁,跨越严峻的博朗山进入到我国境内,现在看来就是阁下吧…”

    “是我,这我没什么好隐藏的,您不会要把我交给边防军吧?”莱茵草原距离博朗山脉这么近,有关他的消息传到这边来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只是他现在比较担心这些人马会不会因此把他交给边防军。

    马的察言观色能力是出色的,能够细腻的体会到骑手的情绪,这一点人马们也丝毫不逊色,高岑很快看出了这个人类青年脸上焦躁的缘故,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年轻的时候我也在边防军里服役过,那些狼人卫兵的实力我比谁都清楚,米德莱先生您居然能够从这些狼崽子手里越过圣山,这可是勇士才能够做到的事情啊…”

    曾经的博朗山是现在的三倍高度,后来因为一次神魔大战中魔族使用了禁咒导致其变为如今的样子,传闻第一代兽人王建国前曾经徒手穿越了早期的博朗山,所以崇尚勇武的兽人们把这座山称为圣山。

    站在一旁聆听两人交谈的让娜脸上露出了十分不悦的表情,她急忙反驳道:“族长,这只是说明那些狼人不中用罢了,这个人类算得什么勇士?而且博朗山现在也不是什么难以翻越的地方。”

    “不不不,我的女儿,”高岑走到深处的杂物间翻动着什么,然后掏出了一个泥罐子:“即使不如以前,圣山毕竟是圣山,如果没有坚强的意志是绝对跨越不了的,更不要提还要躲避边防军的视线了,米德莱先生能够做到这点绝不是运气好能够说明的…来,我们尝尝这个。”

    泥罐里装的是酒,让娜不情愿的把它盛在刚才的杯子里,递给瓶果。喝腻了人类葡萄酒,瓶果觉得这种满是果香的酒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好酒,比想的要烈的多!”他吐着舌头,感受着刚才的刺激。

    “那是自然,春季的时候莱茵草原上会生长出一种莓果,是野兽们的最爱,除了味道绝佳还能够促进鸟兽身上伤口的愈合,我这坛酒可是用了整整三百颗莓果,平时我都舍不得喝,今天有幸碰到米德莱先生,自然要拿出来与勇者共享…”

    人马是不是都很会拍马屁啊?瓶果被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可看到让娜那个扭扭捏捏的样子,又觉得高岑不像是故意这么说出来的。

    “只是啊,人类勇者,我们赞赏你的壮举,可你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才选择偷渡的吧?”

    说罢,高岑用拷问的眼神与瓶果交视着。

    “怀疑一直没从您的话语中消失过过,高岑先生,”可能是对方的爽朗态度也可能是马屁被拍爽了,瓶果露出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将眼前的烈酒一饮而尽:“您不用猜了,我在弗朗西斯国内犯下重罪,不得不逃至贵国来。”

    “果然不是什么好人,看我…”

    罪人在哪族哪国都是不受欢迎的,让娜警惕的拿起了父亲的战斧,却被高岑伸手拦住:“其实你可以不用告诉我这些的,能说说理由吗?”

    “我说我是被冤枉的,你信吗?”瓶果冷冰冰的说道。

    瓶果很希望从对方那里得到“我信”的答复,不过他也很清楚,对方对自己的过往完全不了解,不可能这么轻信他一面之词。

    “我可没有兽神那样睿智,可我今后会弄明白事实的真相的。”

    好就好在,布鲁惠斯那群混蛋总不可能连一百多公里外的兽人国的某个部族族长也能收买,高岑望着瓶果的眼睛,做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父亲!”显然有人不是那么满意高岑的回答,让娜在旁边蠢蠢欲动的样子让瓶果觉得若不是高岑拦着,这个匹小母马一定会冲上来把自己剁成肉碎。可他很能理解让娜的心情,听到是重犯,他也对那人警惕如此。

    只是面对父亲严厉的眼神,倔强如让娜也只好乖乖放下手中的凶器,留下一双对瓶果愤懑无比的眼睛盯着他。

    “可否具体道来?”这么说着的高岑,已经失去了刚才那样赞赏的表情,换上了一种谨慎的态度向瓶果发问道,只是瓶果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向一个兽人透露这么多:

    “不好意思,不方便透露,总之我是被冤枉的,您只需要知道这点。”

    “你的名字呢?”

    “当然也是假的…”

    这个人类出乎意料的诚实让足智多谋的高岑也相当意外,从对方的表现和眼神来看,他绝没有说谎,可他藏着的秘密绝对不止表面那么少。

    “我明白了,”高岑又换回了英雄惜英雄的表情,“换成别人的话,我或许还会有疑虑,不过与米德莱先生几句交谈,我高岑认定您是个值得来往的人类汉子,问了这么多是我失礼了…”

    “不,我才是。”意外的不止高岑,瓶果也很意外对方居然不深究他的事情,这么快就放弃了对他进一步的打探。便配合着高岑,又喝下一杯又酸又甜的野莓酒。

    倒酒的人马姑娘自然还是那么不开心。

    正当人马高岑与瓶果痛饮美酒的时候,另一个人马从帐篷门直穿进来,神情慌张的汇报道:

    “族长!野盗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