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海血战前篇(10) 生与死的寂静
第二天,朝阳透过窗户爬到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林纵的脸上。林纵睁开眼睛,伸手挡住阳光,坐起来揉了揉酸痛的的脖子,轻声问道:“几点了?”
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轻轻地跳了几下,重新躲到寂静中。
林纵闭着眼睛来回晃着脖子,说:“小丹,天亮了别睡了。”
……
“小丹!”林纵见没有人回应自己,睁开眼睛四下看去。此时杨小丹正一动不动地坐在离他不远的座位上,一脸惊恐地朝林纵微微摇着头,伸出手指慢慢放到嘴边,不让林纵出声音。
林纵朝周围看了看,发现四周跟昨晚相比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朝杨小丹摊了摊手,摆着嘴型问道:“怎,么,回,事?”
“啪!”一团冰凉的粘液滴到了林纵的脑袋上,林纵伸手朝脑袋上摸去,发现自己的脑袋上全是冰凉粘稠的液体。他把手放到眼前,发现手上全是透明液体,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几条微微泛黄的血丝,一股腥臭从沾满粘液的手上钻到林纵的鼻子里。
“呕!”林纵被这股腥臭的味道刺激得想要吐出来,他拼命地甩着手想甩掉手上的液体。可是手上的液体像是有生命一般,任凭林纵怎么甩,怎么在衣服上擦,也不能弄掉分毫,夹杂在粘液中间微微泛黄的血丝开始慢慢地钻进了林纵的手心里。
“啪,啪,啪……”林纵刚想抬头看看什么情况,一团团液体从天花板落到林纵的周围,有的落到林纵的身上,屋内腥臭的气味也越来越浓。林纵疯狂地想把身上的粘液给弄掉,可是这些粘液就是牢牢地粘在他的身上,怎么也弄不掉。
林纵抬头看去,发现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吊着半米多长灰色的蝙蝠,正闭着眼睛慢悠悠地挂在天花板上来回晃着,透明的粘液顺着长长的獠牙正慢慢滴了下来。此时的酒吧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连外面重现繁华的街道似乎也十分识趣地安静了下来。
“嘘!”杨小丹一脸焦急地盯着林纵,拼命地摇头让他冷静下来。杨小丹深吸一口气,一边盯着天花板上的蝙蝠,一边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兹……”杨小丹站起来的时候,双腿碰到椅子发出了慢悠悠的响声。这种在平时的生活中完全忽略不计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匕首慢悠悠地割着两人的耳朵。
杨小丹跟林纵都屏住呼吸,紧闭双眼等待着蝙蝠的袭击。过了几秒钟之后,应有的袭击并没有到来,整个酒吧内一片死寂,偶尔有蝙蝠抖动翅膀时发出的微弱声音传了出来。
“呼……”两人一同长舒了一口气,在一片死寂的酒吧内,两人的气息宛如一股幽风,在酒吧内窜了几米,便融化在一片死寂的房间中。
杨小丹脱掉脚上穿着的皮靴轻轻地放到地上,踮着脚走到林纵身边。接着她从兜里掏出一个葫芦形状的瓶子,慢慢地打开瓶盖,一股浓厚的苦味从瓶子中散发出来。她拿着把瓶口凑近林纵衣服上的粘液,不消几秒钟的时间这些粘液便慢慢枯黄,掉到了地上。
杨小丹指了指林纵脚下的鞋子,示意他脱下来。而林纵对此却有些不情愿,在杨小丹极力坚持下,林纵只能脱掉鞋子。
“咦……”林纵刚脱下鞋子,一股咸鱼的味道顺着鼻孔直冲杨小丹的脑门,杨小丹被熏得有些发晕。看着杨小丹一脸无语地朝自己摇着头,林纵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鞋……”林纵轻吐了一口浊气,一个字从他的嘴里飘了出来。杨小丹看着自己的那双皮靴子,摇了摇头好像是在说:“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鞋?”
不过林纵并没有遵照杨小丹的意思悄悄跟着她走,反而把鞋拎在手里,固执地看着杨小丹。
杨小丹无奈地摇了摇头,让林纵拎着鞋跟在自己的后面,慢慢地朝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每个人在每一天都习以为常的走路,在现在林纵和杨小丹眼里都是异常地艰难,仿佛是踩在一根钢丝上,稍不留神就会跌入全是刀尖的万丈深渊。
“哈……”林纵今天才发现自己的呼吸的声音有多大。
“咕咚……”林纵不知道为什么吞口水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近了!近了!”林纵眼睛死死地盯着酒吧的门口,心里竟感到一阵狂喜。此时的林纵身上全是汗水,衣服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衣服上,十分难受。他的双手也全是汗水,手里的皮靴因此慢慢地从他的手里往下滑。可是现在的林纵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自己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随着与门口的距离越来越近,皮靴也快要从林纵的手上滑下去。林纵的心跳逐渐加快,现在的他好像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上,忘记了这一夜对自己造成的困惑,现在他脑子里面,只有对于那扇门的渴望,对活下来的渴望。
“哗啦!”终于,林纵手里的皮靴从手中滑了下来,掉到的旁边堆放的几箱空酒瓶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吊在天花板上的蝙蝠睁开了猩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林纵和杨小丹。它们的脸上并没有其他表情,从它们冰冷的双眼中,林纵感受到了最纯粹的绝望。那是最纯粹的血腥所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
“跑!”杨小丹大吼一声,拽着林纵两步来到了酒吧旁边的墙前。与此同时这些蝙蝠也张开了巨大的双翼,像一阵黑烟一样朝他们二人涌了过去。
杨小丹迅速地在墙上画了个奇怪的符号打开暗门,可是就在暗门刚刚打开,外面的光刚刚钻进来的时候,这群黑烟一样的蝙蝠把他们二人包裹在其中。
“把这瓶药给喝进去,这些蝙蝠就不会咬你了!”杨小丹把外套脱掉,一边挥舞着外套阻挡着蝙蝠的袭击,一边把刚才那瓶葫芦一样的药瓶塞进了林总的手里。
林纵接过药瓶,问道:“你刚才怎么不用?”
“快喝!”杨小丹的手臂已经被蝙蝠咬出了血,可是她依然在挥舞着外套说:“叫你喝你就喝,费什么话?”
林纵内心的求生欲已经完全让他忘记了恐惧,他把一只咬在他肩膀上的蝙蝠给扯了下来摔在地上,说:“是不是只有这一瓶。”
“哎呀,你快点喝!要不然咱俩都会死在这里!”
“我不!”林纵又把药水塞进杨小丹的手里说:“要喝你喝,我不能再后悔了!”
蝙蝠的力量很大,须臾之间就把林纵和杨小丹二人给扑倒在地,慌乱之中林纵把杨小丹搂在怀里,用身体帮她抵挡住蝙蝠的撕咬。此时的林纵背部已经血肉模糊,完全分辨不出哪一片是血肉,哪一片是衣服。钻心的疼痛让林纵忍不住喊了出来,可是林纵依然抱着杨小丹,不让她受到攻击。
“放手!你给我放手!”此时杨小丹拼命地在林纵怀里挣扎着,用手掐着林纵的手臂,用腿踢着林纵的肚子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最后杨小丹也逐渐失去了力气,低着头一边哭一边喊道:“哥……你这是在干什么……求求你了……放手吧……”
“就这样吧。”林纵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疼痛,只是躺在地上任凭蝙蝠的撕咬。
“不知道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由于失血过多,林纵的脸煞白,已经渐渐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妹子你别哭了,是我的不对……”林纵轻轻地拍了拍杨小丹的脑袋说道。
“呜……”杨小丹拼命地摇着头,用手使劲推着林纵的胸膛,想要从他身边离开。
“这辈子,就这么算了,真是不甘心啊。”林纵长舒了一口起,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气息都呼出去。
“哎……”
暗门已经完全打开,外面的一切依然像往常一样忙碌,行人匆忙的脚步充满了焦虑。可是跟里面的情景比起来,已经是一片祥和的乐土。这些蝙蝠好像并没又被喧闹的室外所吸引,依然在拼命地攻击着林纵。在最外一层的蝙蝠挤不进去,就趴在地上拼命吮吸着地上的鲜血。
阳光透着密密麻麻的蝙蝠停在林纵的脸上,林纵看着斑斑点点的阳光,全是死气的脸上又重现出现了一丝生命的气息。他大吼一声,用自己身体所有的力气把杨小丹给推出了酒吧外。
杨小丹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狼狈地站了起来,不顾行人的异样目光,不顾脸上全是眼泪鼻涕的狼狈模样,连滚带爬地朝林纵跑去,想要拽着林纵把她踹出去的那条腿,想要把林纵给拽出来。
可是杨小丹刚跨出去一步,暗门已经关了上去。她的脑袋重重地撞在门上,大股鲜血从她的脑袋上流了出来。
“哥……”
(本章完)
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轻轻地跳了几下,重新躲到寂静中。
林纵闭着眼睛来回晃着脖子,说:“小丹,天亮了别睡了。”
……
“小丹!”林纵见没有人回应自己,睁开眼睛四下看去。此时杨小丹正一动不动地坐在离他不远的座位上,一脸惊恐地朝林纵微微摇着头,伸出手指慢慢放到嘴边,不让林纵出声音。
林纵朝周围看了看,发现四周跟昨晚相比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朝杨小丹摊了摊手,摆着嘴型问道:“怎,么,回,事?”
“啪!”一团冰凉的粘液滴到了林纵的脑袋上,林纵伸手朝脑袋上摸去,发现自己的脑袋上全是冰凉粘稠的液体。他把手放到眼前,发现手上全是透明液体,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几条微微泛黄的血丝,一股腥臭从沾满粘液的手上钻到林纵的鼻子里。
“呕!”林纵被这股腥臭的味道刺激得想要吐出来,他拼命地甩着手想甩掉手上的液体。可是手上的液体像是有生命一般,任凭林纵怎么甩,怎么在衣服上擦,也不能弄掉分毫,夹杂在粘液中间微微泛黄的血丝开始慢慢地钻进了林纵的手心里。
“啪,啪,啪……”林纵刚想抬头看看什么情况,一团团液体从天花板落到林纵的周围,有的落到林纵的身上,屋内腥臭的气味也越来越浓。林纵疯狂地想把身上的粘液给弄掉,可是这些粘液就是牢牢地粘在他的身上,怎么也弄不掉。
林纵抬头看去,发现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吊着半米多长灰色的蝙蝠,正闭着眼睛慢悠悠地挂在天花板上来回晃着,透明的粘液顺着长长的獠牙正慢慢滴了下来。此时的酒吧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连外面重现繁华的街道似乎也十分识趣地安静了下来。
“嘘!”杨小丹一脸焦急地盯着林纵,拼命地摇头让他冷静下来。杨小丹深吸一口气,一边盯着天花板上的蝙蝠,一边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兹……”杨小丹站起来的时候,双腿碰到椅子发出了慢悠悠的响声。这种在平时的生活中完全忽略不计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匕首慢悠悠地割着两人的耳朵。
杨小丹跟林纵都屏住呼吸,紧闭双眼等待着蝙蝠的袭击。过了几秒钟之后,应有的袭击并没有到来,整个酒吧内一片死寂,偶尔有蝙蝠抖动翅膀时发出的微弱声音传了出来。
“呼……”两人一同长舒了一口气,在一片死寂的酒吧内,两人的气息宛如一股幽风,在酒吧内窜了几米,便融化在一片死寂的房间中。
杨小丹脱掉脚上穿着的皮靴轻轻地放到地上,踮着脚走到林纵身边。接着她从兜里掏出一个葫芦形状的瓶子,慢慢地打开瓶盖,一股浓厚的苦味从瓶子中散发出来。她拿着把瓶口凑近林纵衣服上的粘液,不消几秒钟的时间这些粘液便慢慢枯黄,掉到了地上。
杨小丹指了指林纵脚下的鞋子,示意他脱下来。而林纵对此却有些不情愿,在杨小丹极力坚持下,林纵只能脱掉鞋子。
“咦……”林纵刚脱下鞋子,一股咸鱼的味道顺着鼻孔直冲杨小丹的脑门,杨小丹被熏得有些发晕。看着杨小丹一脸无语地朝自己摇着头,林纵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鞋……”林纵轻吐了一口浊气,一个字从他的嘴里飘了出来。杨小丹看着自己的那双皮靴子,摇了摇头好像是在说:“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鞋?”
不过林纵并没有遵照杨小丹的意思悄悄跟着她走,反而把鞋拎在手里,固执地看着杨小丹。
杨小丹无奈地摇了摇头,让林纵拎着鞋跟在自己的后面,慢慢地朝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每个人在每一天都习以为常的走路,在现在林纵和杨小丹眼里都是异常地艰难,仿佛是踩在一根钢丝上,稍不留神就会跌入全是刀尖的万丈深渊。
“哈……”林纵今天才发现自己的呼吸的声音有多大。
“咕咚……”林纵不知道为什么吞口水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近了!近了!”林纵眼睛死死地盯着酒吧的门口,心里竟感到一阵狂喜。此时的林纵身上全是汗水,衣服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衣服上,十分难受。他的双手也全是汗水,手里的皮靴因此慢慢地从他的手里往下滑。可是现在的林纵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自己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随着与门口的距离越来越近,皮靴也快要从林纵的手上滑下去。林纵的心跳逐渐加快,现在的他好像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上,忘记了这一夜对自己造成的困惑,现在他脑子里面,只有对于那扇门的渴望,对活下来的渴望。
“哗啦!”终于,林纵手里的皮靴从手中滑了下来,掉到的旁边堆放的几箱空酒瓶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吊在天花板上的蝙蝠睁开了猩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林纵和杨小丹。它们的脸上并没有其他表情,从它们冰冷的双眼中,林纵感受到了最纯粹的绝望。那是最纯粹的血腥所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
“跑!”杨小丹大吼一声,拽着林纵两步来到了酒吧旁边的墙前。与此同时这些蝙蝠也张开了巨大的双翼,像一阵黑烟一样朝他们二人涌了过去。
杨小丹迅速地在墙上画了个奇怪的符号打开暗门,可是就在暗门刚刚打开,外面的光刚刚钻进来的时候,这群黑烟一样的蝙蝠把他们二人包裹在其中。
“把这瓶药给喝进去,这些蝙蝠就不会咬你了!”杨小丹把外套脱掉,一边挥舞着外套阻挡着蝙蝠的袭击,一边把刚才那瓶葫芦一样的药瓶塞进了林总的手里。
林纵接过药瓶,问道:“你刚才怎么不用?”
“快喝!”杨小丹的手臂已经被蝙蝠咬出了血,可是她依然在挥舞着外套说:“叫你喝你就喝,费什么话?”
林纵内心的求生欲已经完全让他忘记了恐惧,他把一只咬在他肩膀上的蝙蝠给扯了下来摔在地上,说:“是不是只有这一瓶。”
“哎呀,你快点喝!要不然咱俩都会死在这里!”
“我不!”林纵又把药水塞进杨小丹的手里说:“要喝你喝,我不能再后悔了!”
蝙蝠的力量很大,须臾之间就把林纵和杨小丹二人给扑倒在地,慌乱之中林纵把杨小丹搂在怀里,用身体帮她抵挡住蝙蝠的撕咬。此时的林纵背部已经血肉模糊,完全分辨不出哪一片是血肉,哪一片是衣服。钻心的疼痛让林纵忍不住喊了出来,可是林纵依然抱着杨小丹,不让她受到攻击。
“放手!你给我放手!”此时杨小丹拼命地在林纵怀里挣扎着,用手掐着林纵的手臂,用腿踢着林纵的肚子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最后杨小丹也逐渐失去了力气,低着头一边哭一边喊道:“哥……你这是在干什么……求求你了……放手吧……”
“就这样吧。”林纵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疼痛,只是躺在地上任凭蝙蝠的撕咬。
“不知道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由于失血过多,林纵的脸煞白,已经渐渐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妹子你别哭了,是我的不对……”林纵轻轻地拍了拍杨小丹的脑袋说道。
“呜……”杨小丹拼命地摇着头,用手使劲推着林纵的胸膛,想要从他身边离开。
“这辈子,就这么算了,真是不甘心啊。”林纵长舒了一口起,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气息都呼出去。
“哎……”
暗门已经完全打开,外面的一切依然像往常一样忙碌,行人匆忙的脚步充满了焦虑。可是跟里面的情景比起来,已经是一片祥和的乐土。这些蝙蝠好像并没又被喧闹的室外所吸引,依然在拼命地攻击着林纵。在最外一层的蝙蝠挤不进去,就趴在地上拼命吮吸着地上的鲜血。
阳光透着密密麻麻的蝙蝠停在林纵的脸上,林纵看着斑斑点点的阳光,全是死气的脸上又重现出现了一丝生命的气息。他大吼一声,用自己身体所有的力气把杨小丹给推出了酒吧外。
杨小丹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狼狈地站了起来,不顾行人的异样目光,不顾脸上全是眼泪鼻涕的狼狈模样,连滚带爬地朝林纵跑去,想要拽着林纵把她踹出去的那条腿,想要把林纵给拽出来。
可是杨小丹刚跨出去一步,暗门已经关了上去。她的脑袋重重地撞在门上,大股鲜血从她的脑袋上流了出来。
“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