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华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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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那单位办下岗,效率倒是挺高

    见母亲笑得开心,余南也开心,“妈,我们回家去吧。”“哎,走。”好容易走出人群,张芹舒了口气,“差不多每个礼拜都来这里,从这人群里走出来,还是觉得累。”“妈,先去那边休息会再走?”余南指着停放了很多车的地方说。“不用,走吧。”张芹摇头,迈出了步子。



    “娘俩回家?打个车走?”过来一个瘦小的汉子,转着眼珠,看着母子二人。张芹连连摇头,“不用了,家离的不远,我们走路回去。”“现在谁还走路啊,打车方便,也不贵。”“不用。”张芹摆手,转头给余南使了眼色,“小南,走吧。”“兄弟,家是哪的,坐我车一会就到,你舍得让你妈走路吗?”瘦小汉子不舍弃。



    “就那边余屯,跑一趟,多少钱啊?”余南指着自己家的方向。瘦小汉子扬了扬头,眼珠转了两转,“余屯还真不远,正常跑一趟6块钱,给你娘俩省1块,5块送到家门口,怎么样?”余南掂量了下,“行吧,就坐你车走。”“上车,看你妈急得,都走出挺远了,你先上来,到前边停下,让她上来。”五座的面包车,亮银色的车体,有几处脱了漆,锈迹斑斑,车子发动起来,噪音很大,跟老年人的咳嗽声相似。笑了笑,余南打开后车门,上了车。



    走在前边的张芹,不见余南跟上来,停下脚步张望。面包车停在了张芹身边,余南拉开车门,喊了声,“妈,上来,坐车回家。”张芹的脸色立即就不好看了,“你这孩子,没多远,你坐什么车,浪费那钱,干什么不好。”前边的司机挺乐呵,转回头说:“儿子不是孝顺你嘛,快上来吧大姐,咱们走了。”“孝顺什么,他这是气我。”张芹斜眼瞪着余南,很不高兴。“我说老妈,你看我都已经上了人家车了,还能怎么办,今天就让儿子请你坐回车吧。”余南哄着母亲,一边下了车,扶着张芹靠上车门。挣脱余南的搀扶,张芹没好气的说:“你妈又不是老太太,自己能走,看回家怎么收拾你,不听话。”上了车的张芹,虽然还是气嘟嘟的,漂亮的眼睛却带着笑。



    余南拉上了车门,说道:“师傅,开车,余屯最东头。”“好勒,余屯,出发了。”瘦小司机喜笑颜开的。一路颠簸,伴着漏油气味,余南说:“司机大哥,你这车该换啦。”“谁说不是。”瘦司机应声,摇头,“不过这个活,你也能明白,不是长久的事,不知道今天干上一天,明天还能不能干了,就怕辛苦拉来几个钱,换了车,却干不了活。”余南笑了笑,“你放心,将来对营运的管制会越来越严格不假,但是不会绝对禁止,只要你当心着点,这活干的下去。毕竟咱们这里不比城里,有出租车,有个急事的还得靠你们呢。”



    “别说,兄弟,你说的很有道理。”司机乐不可支,啧了一下嘴,“要是像你说的这样,换个车真行,实话跟你说,这车谁开谁能舒服啊?我也早想换了。换台新车,能多拉不少活呐,你不知道,不少人一见我这车,人家就不走了。”司机开了话腔。“你要听我的,不会有坏处。”余南一笑,接着说道:“通常我的话都挺有道理的,也灵验。”“我也这么觉得,换车的事,我要考虑下了。”司机高兴赞同。“你这孩子,别瞎胡说,人家将来干不了了,你负责啊?”张芹白了余南一眼。“老妈说的才最有道理。”对张芹撒娇一笑,余南趴到司机的座椅后,小声道:“听我的不会错的。”“哎哎。”司机连连点头。



    到了家门前,余南正要把准备好的五块钱,递给司机。母亲张芹说:“还是老妈来付钱吧,你的钱留着到学校里用。”“说了今天请老妈坐车的,怎么能让老妈付钱,就这样吧,咱们回家啦。”笑嘻嘻的把钱给了司机,余南拎上母亲买的东西,拉开车门,给张芹让下了车,随后下来,关好了车门,对司机摆了摆手,“司机大哥,你慢走。”“兄弟,下次见,我记住你了。”司机开心的答应,掉头开走了面包车。



    “非要坐车,五块钱呢!挣钱不容易,你可不能老这么乱花。”张芹掏出钥匙,开着大门的门锁,一边说。“哦,这个钱,本来就准备当回来路费的,不过有朋友开车送我回来了,就省下了,付出五块还省下五块呢。”“送你的人呢?也不请人来家里坐坐。”张芹问道。余南一摊手,“我叫了好半天,他们死活就是不下车,我也没有办法,让他们给我送到集市上去找你,他们就走了。”“哦,人家帮了咱们,可不能忘了。”张芹嘱咐道。“这是当然,我从来都是按你说的做的。”余南笑着对母亲张芹说。



    开了院子的大门,再开了房子的门,才和母亲进到了屋里,余南把张芹买回来的袋子都放到了桌上,笑着说:“妈,你这东西真没少买。我爸还是晚上才回来?”“知道你们学校的伙食不怎么好,准备你回来,给你做点好吃的。你爸啊,这几天和你舅舅去跑小买卖了,嘴上说挺好,也不知究竟做得怎么样。大概得晚些时候到家了。”“这么快就定下来了啊,他那单位办这事,效率倒是挺高。”余南乐呵呵的说。张芹不乐意了,“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还像挺高兴似的,你不知道把你爸愁成啥样了。”“没有,我就想说,那单位不干也好,我爸做了那么多年,说不用就不用,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余南严肃了起来。张芹叹了口气,“也不能全怪单位,赶上形势了,也没办法。”



    “哦,对了,我得去二婶家一趟。”余南说。张芹投来疑问的眼神,“你去人家里干啥?”“拿东西,我也买了些吃的东西回来,到家你门锁的,就让二婶先帮我带到她家里去了。”余南解释道。“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欠揍了,怎么这次回来,净学的乱花钱了,以前你不是这样啊。”张芹瞪起了眼睛,接着说道:“赶紧去吧,让人保管了,给人家留下点。”“知道。”余南应声走出了自己家的院子,来到相隔五十来米的院门前,拍响了门,“二婶,我来了。”“小南回来了啊,找到你妈了?”胖胖的二婶,扭着屁股迎了出来,打开门,把余南让进了院子里。



    “找着了,和我妈一起回家的,二婶,你这院子收拾得真干净。”余南站在院子里,随便看了看。胖二婶,撅起了嘴,“你在笑话你二婶是不是?村里谁不知道,你妈打理家,是我们这些女人里最好的。”“哪能是那个意思啊,这么说,你是有进步了,而且进步很大,现在完全和我妈在一个水平线上。”余南笑嘻嘻的纠正道。可把胖二婶乐坏了,“是嘛?别说好听的糊弄你二婶。”余南连连摇头,“千真万确,二婶你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有没有在你面前说过一次谎?”



    胖二婶更乐了,“说的也是。进屋,二婶给你大甜梨吃。”进了屋,胖二婶端出来一个带网孔的小铁盆,装了满满一盆的大梨,“来,吃,咱家你二叔嫁接的新品种,可甜了。”“这一个就有半斤多,二叔的手艺了得。”余南也不客气,捡了一个拿到手里掂了掂,笑着说:“这个大梨,我拿回家去慢慢吃。”